《沉沒之島》

八八風災紀錄片《沉沒之島》與「爸爸節的禮物—小林滅村事件首部曲」並列獲得今年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最佳紀錄片,《沉沒之島》的得獎理由是:「既有自省與反思的觀點,同時兼具睿智與道德性的批判,身為一個台灣紀錄片工作者,評審團高度肯定、導演處理真實世界,與影像呈現之間那種獨特且不凡的能力。」

《沉沒之島》要念成「沉沒之島」,片中記錄一個未來五十年間可能因地球暖化而被淹沒的台灣友邦小國──吐瓦魯,從外部觀點來看待台灣內部「水」的問題。


吐瓦魯和台灣的比較

導演黃信堯在八八風災期間從新聞得知,台灣收到一筆來自南太平洋邦交國吐瓦魯的捐款,雖然只有二十一萬美元,卻是吐瓦魯國民生產毛額的百分之一。這個事件引起他的注意,他決定親自去看看,並記錄這個被國際評估為海平面持續上升五十年後,將是第一個被淹沒的國家。

二○一○年三月,黃信堯扛著八十公斤的裝備啟程前往吐瓦魯,觀察當地人將如何面對淹沒危機,尋找對台灣的啟示,並且將各種台灣怪象相互對照,省思人與環境間的問題。片中他以台語做為旁白,不時以自嘲和反諷的口吻比較看待吐瓦魯和台灣。

吐瓦魯因為是珊瑚島嶼所組成,沒有土壤可分解垃圾,因此島上沒有垃圾掩埋場,四處可見疊得滿山的垃圾,不過,吐瓦魯每年都有一次大潮來襲,大潮過後就會帶走這些垃圾,大海成為天然的掩埋場。反觀台灣,每年同樣有颱風帶來的水害,但帶走的卻是辛苦建造的家園。


不要只看事物表相

在吐瓦魯,黃信堯一直尋找海平面上升的痕跡卻都找不到,但發現吐瓦魯人雖然知道處在可能被淹沒的國家,仍樂天相信上帝會派諾亞方舟來載他們。因為吐瓦魯是聯合國會員國,世界各地都會伸出援手幫助,相較台灣,每年得面臨颱風帶來的水害,所能得到的國際援助,可能不比吐瓦魯。

黃信堯說:「原本我以為要去拍一個即將沉沒的島,到了那裡卻發現沒有那麼簡單。我們看到別人的情況很嚴重,回過頭來看台灣的狀況並沒有比別人好。所以我故意把片名讀成,提醒大家不要只看事物表相。」

《沉沒之島》得到今年台北電影節頒發的五十萬獎金,該片監製龍男.以撒克.凡亞思表示,將把獎金投入影片放映,與荒野保護協會合作,即日起到九月在全台巡演。


《Kanakanavu的守候》

「了解是付出關懷與幫助的第一步」,這是導演馬躍比吼拍攝《Kanakanavu的守候》這部紀錄片的出發點之一,也是這部片的主要架構。

Kanakanavu
族,台灣那瑪夏鄉原住民的一支,目前人數四百多人,多年來在學術上被歸類為南鄒族,因受日本殖民政策影響,大部分說布農語,但Kanakanavu的族人卻堅稱:「Kanakanavu就是Kanakanavu,我們擁有自己的語言、祭儀、歌謠、家名、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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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辛長遠的重建路

Kanakanavu
族人數百年來居住在高雄縣北邊的達卡努瓦溪邊,河流和土地,提供了他們生活最大的依恃。但莫拉克颱風改變了這一切,土石流怒吼著沖進了Kanakanavu的部落,沖毀了道路和農田。部分族人被迫倉皇下山避難。二○○九年一月,族人才又扶老攜幼回到達卡努瓦部落,努力重建家園。

但是重建工作如此的困難,通往那瑪夏鄉的道路至今仍在河床上不斷改道,而且隨時會被河水沖斷,通往達卡努瓦村的橋梁只是河床上的幾根涵管,下雨就會流走,中油至今仍不敢送油上山。如果台灣這小島上還可以有島,Kanakanavu族人和達卡努瓦村就是這島上最偏遠的孤島。

導演馬躍.比吼,Pangcah人,生於花蓮織羅部落。大學時代開始拍族群議題的紀錄片。也舉辦過阿美影展,推行原住民復名運動。在二○○九年一月,他接到Kanakanavu族人朋友的委託,希望能幫忙記錄風災過後,族人們首次返回那瑪夏鄉的過程。剛好因緣際會下,認識了族裡最年老的長者Cuma Mu'u,耳聞了許多故事後,發現原來這個族群至今是不被承認,甚至可能有隨時消失的危機。種種因素之下,加深導演想去拍攝記錄和了解這個族群的決心。

一年多的拍攝工作,導演歷經的衝擊和困難無數。他說:「災後重建並不只是把災民安頓好就算完成,更重要的是文化重建的部分,過程中大家必須相互地尊重與了解,那才是更艱辛更長遠的。」


原民的智慧與堅持

《Kanakanavu的守候》談論的風災復健,不是公路、房舍的硬體建設,或政策的執行與檢討,而是一個族群如何在天災人難雙面夾擊的情況下,堅持回到山上,堅持恢復過往的生活、傳統,習俗的過程。

片中有不少感人片段,如災後第一次回到山上,長老最關心的,是祭祀祖靈的場所有沒有遭到風災摧毀,接著則是依照祭祀傳統製作麻糬,然後再不辭辛苦的帶下山,分給所有族人進食,因為這象徵著祖先的庇佑。

另外,被迫下山安置在臨時收容所的族人,居然搶奪救濟物品,這時長老告誡族人,不要當強取觀光客食物的猴子,忘了自己原本在山林中自有的謀生能力的話語,讓人很能感受到原民長老的智慧,以及他對於原民自尊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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